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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蒙古二人台的发展与培育

  ◎郜贵

  民歌《走西口》唱遍华夏大地,版本之多数不胜数。无论何种版本,无不恋情绵绵、苦情凄凄,令听众观众深受感动,甚至潸然落泪。

  二人台流行于内蒙古中西部地区、山西北部地区、河北西北部地区、陕西东北部地区,内涵颇丰。二人台代表剧目《走西口》虽是一出小戏,但历史文化含量广博,观众喜闻乐见,百听不厌。

  走西口乃中国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、涉及人数最多、留下足迹最远的陆地移民大潮。大约始于明代嘉靖年间,年复一年踏上西口路的人数逐渐增多。他们的栖身之地非常辽阔。走西口大迁徙逐渐孕育出二人台这一剧种,特别是流行范围最广的内蒙古二人台,堪称“西口绝唱”。

  内蒙古二人台是内蒙古地方戏曲,与晋冀陕二人台相比,虽属同种同源却又颇具个性,别有风韵,独树一帜。它在广泛运用晋陕冀等地汉族民歌的基础上,吸收当地蒙古族民歌的成分较多,载歌载舞,豪放动听,悠扬粗犷。内蒙古二人台曾经有过蒙古语与汉语混合演唱的“风搅雪”,由浓郁的蒙古族风情逐渐与汉族元素融合,发展到学习戏曲表演,增加戏剧情节,登上戏剧舞台。

  内蒙古二人台的成长与发展并非无样板可寻,与自己最亲密的姐妹艺术晋剧中路梆子非常相似,诞生年代与历程更十分近似。它登上戏曲舞台是以北路梆子为基础,吸收了晋剧中路梆子、朔州大秧歌、右玉道情等剧种之长,才得以发展壮大。二人台从业者应该发扬二人台老前辈的创新精神,冲破桎梏,放开手脚,通过与其他剧种深入交流,继续发展壮大,取长补短,再创辉煌。

  内蒙古二人台向其他著名剧种学习,不能贪大求洋,急于求成,应该以自我创新为出发点。二人台本是历史较短的小剧种,无天然大骨架,若刻意模仿京剧、评剧、豫剧、晋剧等大型剧种,最终会失去自己的地域特色,费力不讨好,如同小驴生产大骆驼贻笑大方。二人台不一定有非向邻近剧种学习不可的必要,因为自己在发展过程中早已向它们进行过取经借鉴,学习到了它们的优点。诸如山西的右玉道情、朔州大秧歌、大同耍孩儿等,它们是近似于二人台的小剧种,流行的区域几乎同时流行二人台,二人台从产生到发展都同它们进行过历史性的深入交流。

  二人台学习姐妹艺术虽无标准的选择性,却可把握相似性、启迪性、发展壮大的成功性等多方面,一步一个脚印进行实践。我们开阔视野进行广泛类比,如流行于东北三省的二人转,产生于山东胶东半岛北部广饶县的吕剧、发源于湖北安徽交界处的黄梅戏,它们从起源到演变都与二人台有诸多共同之处。这类较小的剧种几乎全部发端于社会最底层行乞的流浪者,全部由多种民间小调相互交融而成,全部由“打坐腔”汲取大剧种的营养,走上舞台成为戏曲大花园中的鲜花,全部以农、茶、牧业劳动者的劳作为底色,经历过艰难的成长,才向雅俗共赏发展,充满淳朴的生活气息与醉人的泥土气息,从演唱劳动者的朴实单纯感情,渐渐向多元化的丰富感情拓展。

  只有纵向深刻探究自己真实的历史,才能更清醒地认识自我;只有横向广泛比较类似的事物,才能更准确地发现自我的不足。“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”,将二人台放到中国戏曲的历史长河、广阔天地,细心考察、认真分析,与黄梅戏、吕剧、二人转等剧种进行多方面、多因素对比,才可以认识到真实的二人台。

  内蒙古自治区首府呼和浩特市的市花为丁香花,我们应该将二人台培育成具有丁香品格的剧种,花朵虽小不算艳丽却繁荣似锦、芳香诱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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