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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皮画:源自大自然的艺术表达

树皮画《国潮》。
树皮画《我的蒙古马》。
树皮画《吉祥富贵》。
树皮画《清远》。
树皮画《一路相伴》。
树皮画《连年有余》。
树皮画《萌萌哒》。
  □本报记者  高瑞锋

  一幅幅以白桦树皮、松树皮、苔藓等为原料制作的仕女图、花鸟图、风景图……栩栩如生、形神兼备,这就是内蒙古自治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——白狼林俗树皮画。

  47岁的李艳红是该项目的自治区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,创作树皮画前,她先构图布局,画出底样,然后再把白桦树皮层层揭开,用剪刀或者刻刀在白桦树皮上或剪、或刻,制作出一个个图案小件后,拼接、粘贴……很快,一幅树皮画就完成了。

  树皮画是北方游牧民族的文化遗产,历经漫长岁月洗礼,代代相传,如今,在新时代焕发出愈加夺目的光彩。

  历史悠久  不断传承

  白桦亭亭,天高云淡,神秘的大兴安岭深处,阿尔山那一棵棵挺拔的白桦树漫向天际,直插云霄,阳光穿过白桦林,大片大片地闪着白光。

  阿尔山的白狼林俗树皮画起源于中国古代的游牧民族。这种艺术形式在古代主要用于装饰帐篷、器皿等生活用品,同时也被用于宗教祭祀等场合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白狼林俗树皮画逐渐发展成为一种具有独特风格和特色的艺术形式。

  白狼林俗树皮画以风倒木、过火木、朽木等废弃白桦木料上剥下来的树皮为原材料,运用削、刮、烧、烙等工艺技巧,将树皮加工成各种纹理和图案。这种艺术形式注重表现主题的生动性和形象性,如动物、人物、风景等都是常见的表现对象,风格粗犷豪放,充分展现了游牧民族的自由与奔放。

  “新中国成立后,随着林区林业的开发,大批人员进驻阿尔山,他们在开发建设的同时,也延续了游牧民族桦树皮制作工艺传统,桦树皮制品及相关的文化越来越成为林区民众重要的生产生活方式,同时也涌现出一大批桦树皮制作手工艺人,他们在制作桦树皮制品的基础上,开始进行艺术创作。”李艳红说,近几年,随着阿尔山市旅游业的快速发展,为了打造具有当地特色的旅游纪念品,树皮画被研发出很多具有林区特色的旅游商品,成为最受游客欢迎的旅游商品之一。

  坚持创作  技艺精湛

  白狼镇森林覆盖率高达81.2%,森林茂密、树木繁多,当地人常将脱落的树皮捡回家,做成烟盒、盐罐等生活用品。

  白桦树皮由于层次分明、颜色渐变,比其他树皮的颜色都好看,因此,当地妇女在闲暇之余,常把白桦树皮揭出层次,剪刻粘贴为画,或摆在家中、或赠予亲友。

  李艳红出生在阿尔山市白狼镇的一个林业工人家庭,她自小在长辈的影响下,喜欢制作树皮画。“那时的人们制作的树皮画较为粗糙,以实用性为主,艺术性不高。”李艳红说。

  长大后,李艳红来到乌兰浩特市求学、结婚、生子,一直在这里生活和工作。“离开家乡20多年,我一直坚持做树皮画,手艺日渐提升,可是,由于没有销路,根本卖不了多少钱。”

  转机出现在2000年后。

  国家天然林保护工程实施,阿尔山林区得以休养生息,旅游业随即发展壮大,当地不少林业工人“放下砍树斧、吃上旅游饭”。李艳红瞅准时机,把自己闲暇时做的树皮画托人拿回老家售卖,“因为我创作的树皮画造型生动、工艺精湛,游客们都抢着购买,我的收入也从最初的一两千元增长到了后来的七八千元。”

  2018年5月,应白狼镇一家文化产业公司邀请,李艳红回到老家加入该公司,以树皮画讲师的身份开始专职搞树皮画创作。同年底,白狼林俗树皮画获批自治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。

  多方学习  精益求精

  成为树皮画讲师后,李艳红全部心力投入到树皮画的创作中,并根据市场需要,每二三个月就推出几款新产品。

  “白桦树皮纤维细密、纵横无痕,很有韧性,拿在手里就像动物皮一样有质感,非常适合制作树皮画,以前,它的厚度只能揭五六层,现在,我们开发到了40多层。”李艳红说,每层桦树皮比纸都薄,颜色也不同,呈现出银灰、灰白、米白、卡其、粉金、灰绿、灰橙、土黄等色彩,丰富了树皮画的创作形式和内容。

  在自主开发新产品的同时,李艳红还多次向北京服装学院的多位老师学习美术、工艺等方面的知识。老师们专业的授课让李艳红在创作树皮画时,思路更加灵活,视野更加开阔,在传统的树皮画中融入了更多新型元素。

  “早期的树皮画只用树皮做,不但工艺复杂,而且视觉效果也显得很呆板。现在,我们根据不同画面需求,运用素描、油画等手法,用水粉勾勒线条,添加景泰蓝掐丝、纱料等元素,整个画面非常生动立体。”李艳红说,同时,我们还将传统的花鸟山水人物与中国风、蒙古族元素以及林区特色融合创作,提升艺术性。

  时尚新颖的设计、大胆多变的色彩,白狼林俗树皮画受到了越来越多游客的喜爱,销量也水涨船高,仅去年一年,公司树皮画的销售额就达50多万元。

  现在,李艳红和她的同事们创作的树皮画品种已经发展到了耳环、酒店的软装饰以及文创用品等多种类型。

  “树皮画是大自然的馈赠,我们希望在它的原汁原味中,再加进一些时尚的味道,只有这样,树皮画才会长长久久的发展下去。”李艳红说。

  (配图均由李艳红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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