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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城与黄河的 交响乐

(组诗)
  □刘海豹

  1

  长城是一条琴弦。黄河

  是另一条琴弦

  从来没有想到,在老牛湾

  两条弦相逢

  弹出的琴声,竟然荡气回肠

  2

  一条弦起伏于群山之巅

  身姿逶迤,如一条腾飞的巨龙

  长城砖石是龙的鳞甲

  把一条弦的声音,藏于体内

  北风吹过,琴声铮铮

  3

  一条弦从高原雪域而来

  听过黄河咆哮的人,都会想到

  九曲十八弯的回声

  大河何其浩荡,像一条奔腾的琴弦

  弹着流水和涛声

  纤夫的号子那么悲壮

  羊皮筏子随波沉浮

  母亲河,用滔滔波澜

  孕育了华夏五千年的璀璨文明

  4

  群山把一条弦举在高处

  山下的人们,在岁月里负重而行

  人间烟火在晨昏中随着琴声慢慢升起

  高处的回声,是从低谷里升起来的

  青龙洞山和好汉山

  是从低谷升起的两个音符

  清新脱俗,婉转悠扬

  以一抹新绿,点亮山水的画轴

  村庄和风景,在山水间同声相合

  在清水河县的大山里越奏越响

  5

  一条弦被老牛湾峡谷按得很低

  有人怀揣曲折心事

  在琴弦上摆渡

  黄河拐过多少弯,也没有

  这道湾拐得意味深长

  拐成方言的尾音,软了下来

  黄河水不再咆哮

  老牛湾黄河大峡谷旅游区

  在山河相拥处焕发新生

  6

  在长城和黄河握手的地方

  群山低下头颅

  黄河水如此澄静

  两条弦弹出北方的乡音

  接纳五湖四海的口音,在太极湾

  把酒言欢,或相见恨晚

  黄河水每天都是新的

  像一面镜湖,风平浪静

  映照每一位远来的游人

  7

  青山不语,流水无声

  只有峡谷的峭壁还记得那些往事

  一个老人在孙子的搀扶下

  路过纤夫浮雕墙

  沿着新栈道,朝夕阳的方向

  慢慢走去

  他也许是老牛湾最后的艄公

  在黄河边,缅怀着什么

  七夕那天

  骡驮轿走过山路,踢鼓子秧歌响起

  游轮划开水面,把笑声

  摆渡到云端

  8

  这么多年过去了

  两条弦依然紧紧相扣,把一座山

  和一条河,拥入怀中

  一条弦,弹出一身风骨

  那是中国人的脊梁

  挺拔而坚硬

  一条弦,弹出柔情似水

  那是母亲的胸怀

  辽阔而深远

  高山流水,是两条弦的交响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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