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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时光里的记忆与乡愁

——读黄孝纪散文集《老家什》
  ◎李钊

  遮雨的蓑衣、支锅的撑架、装水的瓜勺……曾在乡村里触手可及的老家什,蹚过岁月的河流,带着淡淡的惆怅,在我们的视线里逐渐远离,凝固在岁月的老家什里的,唯余被生活烟尘覆盖甚至淹埋的爱和温暖,以及浓得化不开的乡愁。

  《老家什》是冰心散文奖、孙犁散文奖获得者黄孝纪献给故乡八公分村的又一部记忆之书,他在乡村成长,后在城市安居,每当老家什撩拨旧日时光里的乡愁,他会带着“家”的记忆,去换了模样的故乡走一遭,回忆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。当记忆泛起时间的涟漪,他将盘旋于心头的旧时记忆诉诸于笔端,凝结成被爱和温暖填满的文字,随着情感的跌落、延展、升腾和激荡,记忆和乡愁被凝固在旧时光的册页里,留与后人去翻阅和追忆。

  一件老家什就是一段历史,背后都藏着一个故事,他们用默默无言的方式,忠实记录曾经艰辛不易的农耕岁月,留存一段渐行渐远的民俗风情,细细擦亮我们逐渐模糊的记忆。《锄头》记录的是我们祖祖辈辈用自己的辛勤和汗水耕耘幸福生活的日常,锄头作为农人安身立命的工具,高温和收获季的重叠,作者与家人顶着烈日和酷暑,挥舞着锄头锄田挖地,任双手磨出“红红的大水泡”,汗水和泥水包裹全身,依旧劳作不止。《铁锅》里蕴有屋檐下蒸腾的人间烟火味,有朴实生活里养成的勤俭节约的生活习惯,一口铁锅承包着家人的一日三餐,炒、熬、蒸、煮中尽是生活的长短滋味,哪怕烂了洞眼或缝隙,农人也舍不得丢弃,只待补锅的行商吆喝声起,拎着铁锅去将五味杂陈的生活补充完整。煤油灯为电灯普及之前的主要照明工具,透过《煤油灯》中深深浅浅的文字,隐隐可以看到,昏黄的灯火摇曳升起,被照亮的一方家园里升腾着温热的气息,一个山村男童对未来朦胧的向往和期许在“跳动的红焰”里被点燃,在这盏烙上了深深的时代印记灯火的照亮下,能触摸到农耕时代的变迁和生活习惯的演变脉络。

  朴实的生活场景,朴素的思想感情,质朴的人生理念,构成黄孝纪散文写作的主要内容,文章里那一份语言与情感共生、文心与人心交融的朴素,常以最简单却最有力的方式,唤醒我们心中蛰伏已久的旧时记忆,引起灵魂深处的共鸣。《老家什》里有忘不掉的童年快乐,《瓜勺》里一段“我们常把瓜勺戴在头上,扮和尚,扮老寿星。笑闹追逐中,被玩伴按着敲:‘咄咄咄,咄咄咄,敲你妈妈的老瓜勺’”的文字,使我心生温暖、嘴角上扬。物质匮乏的年代里,我们的玩具大多是自制的,老家什也能成为手中的玩具,每个人的记忆里都充满了快乐幸福的童年。

  在黄孝纪的文字里,时常见到母亲的身影,字里行间充满思念和哀伤。他在《神灯》一文回忆母亲逝去的最后时光,深受病痛折磨的母亲始终牵挂着儿女,“拿出我买的药品给前来看望她的村邻看,说这些药要5元钱一粒,贵,是我孝纪买来的”,令人泪目。母亲的生命之火已熄灭,他在心中为母亲点亮了一盏“不灭的神灯”。如黄孝纪在《朝门》中所言,朝门“是一个奇怪又庄严的地方”,寻常日子里是村里人闲谈玩耍的所在,而在婚丧嫁娶等特殊日子里,朝门会立马显出庄严的一面,哪怕朝门已消失在历史尘烟中,却一直矗立在村民和游子的心中,传承一份共有的情怀和信仰。

  《老家什》里记录的那些远逝的农耕岁月的生活片段,会让我们追忆往昔,会让我们怅然若失,也会让我们泪流满面,当记忆和乡愁在日月流光中发酵,终会酿成一个民族、一个时代无法抹去的沧桑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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~~~——读黄孝纪散文集《老家什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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